-
2010-05-31
Long live the king!

富士山传说这黑鸡蛋吃了会长生不老~~
我只想要继续蹦跶的能量~
-
2010-03-04
关于一切的不惮烦
近来没什么心思要写日志。大概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喜和怒都只不过是普通人的喜和怒吧,没有啥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更无心赘述。只有一件比较高兴的事情想说。年前星空的三岁大眼小狗狗走失之后,我趁着过年回家的当儿,去网络上偶遇的人家里抱来一只健康的50天拉布拉多宝宝。样子比电影中的小Q还要可爱。我爹竟然一反常态,第一眼看了之后就喜欢得不得了。星空和我自己更是不用说。但是我很遗憾的发现我实在也是没有要养狗的那种心理素质了。自打狗狗抱到手里的第一天起,神经就一直绷紧。担心它没吃饱,担心它拉肚子,担心它感冒,担心它从不干净的地方感染病毒,担心它钻到花园的泥地里面去。一连整个假期都没消停。虽然很开心,但是感觉极为疲累。可回到杭州以后又非常惦记,心想等下次回家的时候,怕是要整个长成一只超级壮壮的大狗了吧。
------------------------------------------------------------------------------
其实最近应该算是一个比较tough的时期。倒不是指精神上有什么比较大的压力,只是偶尔会有几件事情闪过脑子,迅速的打一个结,好像做了一个remark,从此就会时不时冒出来发个光。工作总体上还是愉悦的,但是有的时候,越是跟厉害而位高的人一起工作,越是会感觉自己渺小而无望——作为一个普通人时不时有这般感受当然也很普通不值一提了——真正要紧的是这些情绪并未真正进入到我心深处,我反而欣喜的认为自己的神经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加要粗悍。
昨天大部门开年会,听了许多高人见解,有一些断断续续不连贯的感触。间中一个段子,是公司某个开朝元老说起四五年前,自己被一个派出所小科长拎进局子里罚站的故事。说末了从局子里出来,心里拔凉拔凉,想到自己堂堂也是一个骄傲的大公司缔造者,怎么在官僚阶级前就受了这样的冷遇,转而一想国内这广大而艰难的小企业创业者们,在五千万浩大的天朝官员阵列前,又该有多少悲凉的待遇,忽的就萌生了新的理想。并不像是电影里那种闭上眼就是中国的明天似的传说,但这是比所有我不曾亲历过的历史都更逼近我眼前的真实。
发一个问,你以为金融危机已然过去了么,你以为往前走一定是个越来越光明的太平盛世么,你以为一定不会有新的经济危机或者政治危机或者气候危机袭天卷地而来么?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人快乐?大学生不快乐,连小学生都不快乐,蜗居的打拼者们更加不快乐。要是既没有理想,也没有一条彪悍的神经,生活的光很快就会在郁郁的黑暗里面丝丝耗尽了。我没有口号要讲也没有标语要贴,这样发问纯粹自勉。疯疯癫癫的马云逢演讲必说,今天很残酷,明天很残酷,后天会很美好,但绝大多数人都死在明天晚上。怎样呢,无非是万千条庸俗的励志语录之一。但转个念头想,倘若不如此思考,又能怎样呢?大概是要沉溺于今天的不安与无助再也无力抬头了罢。
上周MDD推荐费孝通在1943年国难家仇之时初访美国写下的游记给我读,也感到内心好像被某种东西给拨动了一下。这里想要原封不动转述费先生写在开篇的话:
------
以我自己说,十多年来没多大改变,还是庆壑在那封信上所描写的头脑。我还是向下往来,还带传统的性格和成见,对于上海的尘嚣,香港的夜市,生不出好感。苏州长大的人,生活的理想似乎走不出:绸长衫,缎子鞋,和茶馆里的懒散。我曾在“鸡足朝山记”里有过一段自白。我借了长命鸡的故事,提到我读杰克伦敦“野性的呼声”时的感想说:
这时,我正寄居于泰晤士河畔的下栖区,每当黄昏时节常常一个人在河边漫步。远远的,隔着沉沉暮霭,望见那车马如流的伦敦桥。苍老的棱角疲乏的射入异乡作客的欣赏,引起了我一阵阵的惶惑。都会的沉重压着每个慌乱紧张的市民,热闹中的寂寞,人群中的孤独。人好像被水冲断了根,浮萍似的漂着,一个是一个,中间缺了链。今天那样的挤得紧,明天再天南地北,连名字也不肯低低唤一声。没有了恩怨,还有什么道义,文化积成了累。看看自己在向无敌的深渊中没头没脑死劲的下沉,怎能不心慌?我盼望着野性的呼声。
若是我敢于分析自己对于鸡山所生的那种不满之感,不难找到在心底原是存着那一点对现代文化的畏惧,多少在想逃避。拖了这几年雪橇,自以为已尝过了工作的鞭子,苛刻的报酬,深刻里,双耳在转动,哪里有我的野性在呼唤?也许,我这样自己和自己很秘密地说,在深山名寺里,人间的烦恼会失去它的威力,淡朴到没有了名利,自可不必在人前装点姿态,反正已不在台前,何须再顾及观众的喝彩。不去文化,人性难绝。拈花微笑,岂不就在此谛。
这段话是我启程去美国之前五个月时写下的。我借这段话来说明我去美之前的心境。这心境也许不限于我一个人。想逃避现实,多少已成了多年抗战,退居在后方的人士相同的心理。在这个国家存亡的关头,不能执干戈卫社稷,眼对着一切的腐败和可耻,在无力来改变现实的人,最容易走上这消极的路。我在鸡足朝山记”后记中说,“自从那次昆明的寓所遭了轰炸之后,生活在乡间。煮饭,打水,一切杂物重重的压上了肩头,又在这时候做了一个孩子的父亲。留恋在已被社会所遗弃的职业里,忍受着没有法子自解的苛刻的待遇中,虽则有时感觉着一些雪后青松的骄傲,但是当我听到孩子饥饿的哭声,当我看见妻子劳作过度的憔悴时,心里好像有着刺,拔不出来,要哭没有泪;想飞,两翅胶着肩膀;想跑,两件上还有着重担。我沉默了,话似乎是多余的。光明在日子的背后。”
我自觉这袭人而来的对于文化的厌恶。这战争使我寒心,文化把我们带到死亡。庆壑信上所描写的超越的力量,确是在玩弄我们人类的生命。我们这些蝼蚁,不是在一个无知的小孩子手上遭到了不经意的毁灭么?庆壑在十年前还能感觉到自己是属于这超越的力量;可是我,经了这七年被时代所遗弃了的生活,怎能不发生了被动的无能之苦?竟在被自己造下的小孩子所作弄?我不能不在“长命鸡”的那篇小文后面加了一句:“既做了鸡,即使有慈悲送你回原野,也不会长命的吧?”因之潘光旦先生在那本小书的序中说,“孝通写到长命鸡的最后的归宿时,更无异否定了一切的不惮烦。”其实,正如潘先生所说的,我何尝是真的否定了一切的不惮烦?我在当前的矛盾里,正和大多数的中国人一般,在东西文化碰了面,我们那种“知足常乐”的处世之道已带来了毁灭的消息的警报中,有一种踟蹰的苦衷在烦恼我们。我相信很多的朋友会和我一般,要求一个新的,彻底的翻身,要寻一个凭据使我们从此在现实里接受一个积极为人的态度。也就是庆壑初次在高楼上下视时所得到的一个人和文化融合的信念。这信念也就在童时的情绪里复生;对创造,对动,对生的积极的爱好。也就是我们要能“不惮烦“。潘先生说,所谓不惮烦也者,原是宇宙人生的一大实事,所由支持宇宙人生的一大力量。就是硬要否定它,也正复是不惮烦的一个表示。
美国所代表的现代生活岂不就是从这不惮烦三个字里产生出来的么?Devonport在my country里面不是说出这一个钥匙?“我们活在动里,动消磨了我们的生命?”
不惮烦最后也移动了我这个爱好懒散的苏州人,跋涉万里向地球的另一面出发。我写了一封信给庆壑:”我来了。我要来看看人生的另一道路,十年前你所希望我的事在这个战云密布的时节实现了。我希望这十年后的今日不太迟,我还能看,还能想,必要时还能恢复童年时的情绪,即使我不能改变我三十多年来养成的性格,也愿意用我的性格来反映,对照出地球那一面所表现的人生的另一道路。“
在这引诱中,我到了美国。
-----------------------------------------------------------------------------------
不管在怎样的引诱中,或者怎样的路上,与MDD共勉。
-
2010-02-05
卓小姐本周的暴躁日记
Mon
毋庸置疑,总而言之,这个世界越来越suck下去了。
话说瑞士一位经济物理学家,最近放出一个理论,说,金融危机发生的原因,其实跟地震,癫痫,或者火箭助推器燃料爆炸之类的事情一样,意即,当一个一个的小变化小破坏,经过彼此之间的正反馈然后发生超指数增长之后,会全面引发大规模灾难性的崩溃。所以说金融危机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建模之类的手段来预测。
这位科学家号称曾经准确预言了去年8月上海股市的崩盘。他和他的理论招了多少人怀疑我不晓得————但是我觉得我很喜欢这个说法。想想看,全世界爆发金融危机,其实就像一个人发作癫痫————按福柯的方式,不过是理性和非理性强烈碰撞之结果。
Tue
托这个乱糟糟非理性世界之福,房,还是不房,越来越成为一个问题。站在陆家嘴某栋超高层写字楼上,往外望,一片集成电路板一样的高层住宅楼,旁人解释,这都豪宅呀。禁不住问,号称陆家嘴金融界骄子们聚集栖身之处,就是这样子的地方?有点哑然。实在是,标着豪宅般价格的房子,看上去越来越不像豪宅了。任志强说商品房理应是奢侈品,可是,那奢侈品,也该有点奢侈品的样子吧,就这样,连山寨版的都不像。
作为一个穷人,我想,谁花一千万买这样的房子,一定是癫痫了,或者是脑死亡,或者是人民币都用来擦大便。要不就必须得要把普通人心中的豪宅标准提高,比方以前是一千万,那现在要提高到一亿这样子。否则,怎样看都是电路板。
Wed
在火车站买一本恶俗的心灵鸡汤杂志,只消读个开篇,便会觉得就算你只是个傻逼但只要你会show-off,便也可以去当主编写卷首语。果然,卷首语说完,又孜孜不倦的开讲房还是不房的问题了。分两派,一派是经济学家,给出一个解释说当下之情况,买70年产权的房,确实不如租房划算;当然理性一般来说是起不到安慰人心的作用,所以又举出另一派,心理学家。这一派呢自然抓出弗洛伊德的大旗,动辄精神分析,云云房子于人有怎样的象征意味,然后枚举安全感归属感之路人皆知的词汇一大堆。得出的结论是,到底是房好,还是不房好,其实只取决于你自己怎样看这个问题。噢买噶,十多个版面就这样耗没了,恨只恨书页太光滑以致连擦大便这个function都没有。
--------------------
我认为要解答这个问题,只有去修庄子,从这枷锁之中逍遥。
Thu
我痛恨大多数的城市,多半是痛恨其居住环境和交通。我自然也痛恨杭州的交通,因此也多有觉得杭州是屎一般的城市的时候。某日惊闻西湖上要开渡船来解决交通问题,忽然感到这屎的最后一层光辉也要褪去了,有点惋惜。我之前还很天真的到处问,为啥这个地铁不早点动工,为啥非要等到交通都这样子了才开始整,皆遭人白眼了,或者被骂为火星人瓦肯星人天狼星人等等。要是地铁里跑的都是高速印钱列车,且这速度要高得过地产,估计目前为止全中国都通上地铁了。
今天从上海回来,到了火车站等出租车,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队。那是几百号人,挤在百米队伍里,眼巴巴的瞅着五分钟才来一辆的出租车。望眼欲穿,急得要跳脚都没地方跳。敢情火车站周围十有八九的街道全堵了车了。谢谢,这才是下午三点。换了是六点,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
火车站门口搭起白色的帐篷,给春运的旅客。寒碜。让人觉得心酸。
Fri
说到春运,想起昨天早上在酒店看央视某读报节目,说这个实名制售票,显温情啊,真是温暖,简直是太温暖了。为啥呢?就话说,某个打工女,某天夜里,忽然听说老家房子被烧,父母小孩受伤,急得夜奔车站要回家。可是这当口,哪里有回家的票呢?站在世界中心,我们呼唤温情,一呼唤,温情就来了。一位退票的小伙子出现了,当即表示愿意把车票转让给女子,温情吧,并且,更温情的是,该小伙子还自愿承担车票全额转让费用——人民币五元整。可是,这实名制,名字不对啊,不能上车呀,怎么办呢,于是,车站工作人员体现了充分的温情,当即请示上级,随后呢,上级领导也体现了充分的温情,下达特别乘车证明给到该女子。该女子得到这温情的证明之后,终于幸福的登车回家救火了。故事讲完,主持人做对联,这实名制显温情啊Blablabla,Blablabla,耳不忍听,山河绝倒。
-----------------------
如果我是火箭助推器,我装满燃料,我想我会忍不住,要一直没完没了爆炸下去。
-
2010-01-18
新气象之伊始?
新年,BLOG在一夜之间消失,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起死回生。
-----------------------------------
新工作的感觉像踏上一列高速火车,风景仍然是繁琐的,我却觉得好像在奔着新天地而去。很少觉得自己活得有这么清楚过,大概是因为我的愿望都变得无比的具体和清晰。只希望身体好工作好,老爹老妈好,希望可以有多点时间和MDD呆在一起,希望可以读更多书,明暸更多事,也更加懂得珍惜今朝。
总之,努力好好过:)
-
2009-12-31
失业人员手记 the end
12月31日
2009年最后一天,风和日丽,阳光灿烂。我的水仙长到10厘米高,花骨朵无数,就不晓得最后开不开得了花。想想植物这个事情,跟人有点差不多。生根,发芽,跟开花结果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必然性驱动力。这个,大约是所谓的Natural law哦。
--------------------------------------------------------我这个失业流水文,差不多,也该是最后一篇了。回头想想自己的这一年,一句话便得以总结:率性而为的滋味是美好的,但是困难却接踵而来————也许最长最难的路,从现在才正要开始。好在,我这个人虽然比较我执,做事情有点猴子掰苞谷,无论干嘛都觉得不是最好,但是却从来不是胆小鬼。有点难事,我反而呢觉得心里比较踏实。事毕还可以抱慰自己,嘿,看我还是蛮无惧的一个人呢。
宋说,你这是愚勇。我说,谢谢,但是换个字罢,愚字好难听,即便换做”盲“字也好啊。其实我自认并不愚也不盲,只是我不会很功利很周全的去想事情,那自然到了关键时刻也不会做所谓“明智”的决定。用正确的手段达到正确的目的可以称为明智,按照两千多年前亚里斯多德的分法,智慧却是要求真。两者之间也许可以找到中庸的一点,叫做实践的智慧,不及可以称之为“盲”,过了便说是“空”。所以更准确的话,我该是形容自己比较“空”才对。不过,不重要了。
MDD三番五次的暗示我说,无论怎样到了你这个年纪也应当稍微摆脱下对自我哲学的迷恋才对罢?!
意思是讲,怎样你也应当去想想如何才能实现点实际价值这个问题了。可是,这般蚂蚁和蜗居的世道,要抽空去想想自己能创造啥实际价值,不是比去想那些大而空的事情还要更难嘛。不过我的观点中的优先级问题可以试着转换过来:比方以前一想到工作,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玩意是否能实现我自己内在的价值,现在如果换过来,首先想想能挣多少钱,争得多少社会资源以及赢得怎样的尊重,又会是怎样的天地呢?这样子一来,说不定很多问题就烟消云散了。反正,谋生活嘛。
--------------------------------------------------------------
今天我还跟李阳说起前阵子浙大跳楼的那个海归博士后。经历不起一月工资扣除房租只剩两千块,自己的博士老婆还怎样都找不到工作,一家人糊口艰难这个残酷的现实,人一下子想不开,就结束自己生命了。路过浙大对面的求是村,MDD还指给我看,说就是在那里跳楼的了。我想想说,呀,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真是已然终结了。或者,又不对。到底真的曾有过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么?记得麦老跟我讲过,九十年代中他清华毕业,留在学校当老师,一个月只挣工资三百块,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美帝奔个光明点的前途。那后来他的知识确实改变了他的命运,不过,那是发生在遥远的美帝的事情了。这个跳楼的博士后,命运在美帝先被改变,再在自己的家乡被颠覆。这个故事读来令人生悲。不过现今社会有大量的人,也会当这是大笑话,说,看呀,念书念得好,有屁用。或者再诽谤一下,丫要是在美帝混得下去,还回来受这个罪,所以,自己是个孬种罢了。要不就是摇摇头故做中立,叹到,读书人,不谙世事,唉,心理承受能力弱啊。
说到这又想起张大春说的一个故事。讲自己的高祖爷爷呢,是个举人,一心想要开创个书香门第的家声。但是自己又晓得自己不太可能再在功名之路上更进一步,所以就必须要替子孙们另谋出路。于是就有人献计,说如果能捐个良田若干亩,兴办个义学,一方面在地方上能落个积善行德的名声,另外方面也可以给自己儿子捞得一个捐衔。高祖爷爷觉得很赞,就听信了这话,当即那出土地,捐与人。那人当然说自己是朝廷里有门路,这钱他稍侯便打点到官府去。然后当场签字画押,白纸黑字捐书地契写好。结果人一去便无踪影。高祖爷爷举人出身,遇事不疑,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月,才肯去故纸堆里把当年捐地的契约拿出来。结果,一看,白纸还在,黑字是没有了。原来当时人用的墨水,是墨鱼汁做的,时间长了,颜色会消失。高祖爷爷这才知道上当受骗。但是良田已去,自己也奈何不得。从此断了为儿孙谋功名的想法。
那这个高祖爷爷干嘛要惦记着儿孙呢?想是他自己举人出身,晓得科举这条路太艰难,不想儿孙再去走这条苦路,所以幻想着有个捷径。我迂腐的想,这个段子是从侧面来讲个道理,那就是说,要想从书里读出黄金屋,太难太难啦。另外就是人世艰辛啊,无论你想要走哪条路改变命运,都是不容易的事情,你看这捐义学还能被骗走良田呢。
我想,命运就是命运了,有啥改变不改变的。
-----------------------------------------------------------
我找工作的经历,特殊也特殊,普遍也普遍。你问我难嘛,我当然说,难。相比之下,“离开”一个所谓的一线城市,比“去”这个所谓的一线城市难多了。相信不止我一个人会觉得去一个所谓的二线城市或者回自己家乡,是一个很没希望的事情,首先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其次是就算好歹找到个工作,薪水也不会有什么吸引力。更复杂的情况是,所有这些在经济上没有处于一线地位的绝大多数地区,依然存在着极大的贫富差距,很多人有钱得不得了,也有很多人穷困潦倒,比方说这个城市月工资平均收入可以只有两千,但同时也可以保时捷满街。所以差异并不在于哪里的富人更富,哪里的穷人更穷,而只在于,你所能获得上行机会的可能性,比所谓的一线城市要少得多。所以大多数人被困于那寥寥几座畸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一线城市。
所谓一线,most developed,with best resources这个意思吧。那中国人生性喜欢排座次,我也就依了这个顺序。
我想的是,总有一天,觉得困惑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些most developed cities,会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或者说,种种不好的玩意儿,会上升到一个unbearable limit。社会主义四万亿救市,变成十万亿砸向房地产,连我都晓得现在的房价已经要了命了。现在的舆论都喜欢说我们是被高房价压垮,没有理想,毫无原则的一代垃圾。但即便是垃圾也要顽强的过活,还要热切的期盼明天。你看经济危机还没过,大家早都乐观的期盼着繁荣了。说实话,有点点自欺欺人的样子。那我是一个很悲观,暂时还看不到出路的人。所以不会人云亦云,祝愿新年万象复苏,更不会祝愿新年一切都欣欣向荣。每一年有每一年的困难,人生如此,社会也如此吧。
南怀瑾先生讲,什么是人生呢,我们可以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是痛苦的积累叫做人生。那么痛苦的人生要如何才能解脱呢?庄子说,要逍遥。那如何才能逍遥呢?那就是人首先要有高见。那什么样的见算高见呢,那就是想法不被物质世界所限制,不被人生痛苦环境所困惑,这样子人就可以超越,可以升华。你说,这绕来绕去,废话连篇,等于啥也没说嘛。哈哈。
-----------------------------------------------------------------庄子《逍遥游》说,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矣。”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容量大小的问题。那说到底,人也便只是活了一个器度。
愿新年,自己这个器度再大上一圈,再装上更多更多更多的喜怒哀乐进去吧。
Happy new year!!!!!!!!!!!!! -
2009-12-24
关于厨师的理想
以下是对于一个“名厨”的解释:
让一个人看不清自己真正的价值,因而内心总是燃烧着一股冲动,渴望去体验所有还没有体验过的体验;
让他在冒险这件事情上拥有极大的天分,在基因里隐藏着对改变的即可,于是持续不断尝试,一辈子都在大大小小的错误与成功之间徘徊;
让他的头脑对自己的人生充满困惑,而宛如强迫症般不断质疑每件事情的正当性,对找出答案极擅长,能够一针见血,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问题,并指出瑕疵所在;
让这个人充满才华,愿意不停反复练习,努力学习,不断修正自己,最后自技艺层面升华为独特的艺术,与众人分享,让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更美好的地方;
让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喜欢挑战生活中许多不合理的事情,以为每个目的地就是终点,却在无穷无尽的追寻再追寻之后,领悟到过程比结果来得更加重要,完美其实从未真正存在过,人生追求的是不同的;
让他总是疑惑于自己的人生到底该往何处去,所以会走遍不同的国家,迎接不同文化所带来的冲击与启发。让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可以非常有弹性,适时适地扮演不同的角色;
他将积累各式各样的人生历练之后,拥有一个充满广度与深度的人生。虽然他清楚看到全世界上每个人独特的价值后,往往还是困惑自己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能怎么办呢?将所有底层的悲观都化为诙谐,用自嘲来解放自己,于是他随口说说,信手拈来都是最精彩的故事,能够集结众人焦点,带来无限启发。
-
2009-12-23
我俩好呀~~


-
2009-12-22
去年在贝鲁特
战后整修过的新Downtown

21世纪的建筑工地和罗马废墟

杂草丛生~

被铁丝网隔开的海岸

海边

跑步的人

乌云和阳光

传说中的鸽子岩

唯一的摩天轮

最黎巴嫩的墙

圣诞节~

吃棉花糖的小女孩

香车~

灯火阑珊

夜晚

-
2009-12-22
失业人员手记 8
12月22日
博客上锁了一阵子,先是大象问我,姐,你的博客咋一夜之间就看不成了呢。我赶紧做贼心虚一般的说,嘘嘘,这不我爹找到了我的博客吗,我的秘密都泄露了,现在先封一下避一下风头。
当然我爹是个很有城府的人,他即使破解了我正在失业的秘密,也不会跟星空讲,当然更不会跟我说。只是星空有一天电话里悄悄的讲起,呀,今天我进你爹房间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看你的博客哦。我吓得不浅,妈呀,赶紧设个密码罢。
我长到现在,二十那么好几岁,一直不曾找到一套有效的,轻松的,可以跟我爹进行交流的方法。也曾经很苦恼过。觉得我爹这个人真的很复杂:有时候很天真,有时候呢又城府很深,甚至固执得发迂。我总奇怪了,我爹性情直率,一辈子广交朋友,为啥却总也找不到一套好的方法跟妻女交流呢。简言之就是我和我爹之间缺乏个统一体系或者气场什么的。即使当面讲话,也是他讲他的,我讲我的,就好象中间隔了座山,而且还必须是座云雾缭绕或者都云深不知处的山。以前我挺有负疚感的,总认为我不能了解我爹,或者我爹不能了解我,错全都在我。现在想——————这还真的是没办法。
前阵子一直在读张大春,感觉他真是一个幸福的人,祖宗八代的事情都晓得得那么清楚。我怎么想去了解下我爹都这么恼火,虽然我爹可能也有类似感觉。诶。龙应台就这个沟通问题给儿子写了一本亲爱的安德烈,我要是能造化深一点,将来也给我爹写一本书。名字就叫亲爱的卓老爹。
。。。。。。--------------------------------------------------------------
最近几日天气晴好,风干物燥~~看新闻说欧洲之星停运,影响很多人圣诞回家,我这才有点点过新年的意识。没有了黑压压的天皑皑的雪和刺穿骨头的风,就算冻得七荤八素我都不怎么感觉是严冬,是年末。再来这一年过得也确实有点无知无觉。今天坐在广场上晒太阳,有人过来我跟前,楞要给我算命,说,小姐啊,看你这面相,现在正处人生的过渡和转折期吧。我斜眼一瞟这个老太婆,说,我也算命的,主攻占星,你给我算命,还不如我给你算呢。结果人被我吓跑了。哈。眯眼睛想想,去年这当儿,我和MDD还挤在贝鲁特downtown的小旅馆里喝着啤酒吃着薯片。外面一街的穆斯林,举着小旗帜,由装甲车大兵开着路,浩浩荡荡声讨着以色列对加沙地区的袭击。贝鲁特,八十年代以前的中东小巴黎,号称夏天地中海游泳,冬天可上山滑雪,满街香车美女,还有大名鼎鼎的黎巴嫩大菜,多么惬意的一个地方。十几二十年战乱下来,今非昔比,满墙弹孔屋檐长草的破旧建筑比比皆是,且还不论那些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墟,以及南面混乱而贫穷的穆斯林区....只有大海即使在冬天,也仍旧是蓝蓝的,充满一种多么伤感的气息。。。哈哈哈。多么雷人。不晓得明年会怎样?
----------------------------------------------------------------
希望工作就在这几天定下来算了。抖抖旧年的尘埃,咱也要迎新了才对。 -
2009-12-11
失业人员手记 7
12月11日
昨天再经一番面试的摧残,过程不想赘述。大致是某个传奇般的副总裁,桌子面前坐着一个已经面试到麻木不堪的我。然后问题,回答,问题,回答。毫无新意。
开篇写这个失业流水文的时候,曾下过一番雄心壮志(当时我正在西湖边风里雨里的走着闷路),想要将过程中所有点点滴滴,种种苦或者甜,以及可以被称之为经验啊教训之类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以解心中之堵。但是我很快发现,所有那些跟投履历面试相关的的细枝末节,我并不是很想再在字面上拿出来仔仔细细的重温,甚至是,我都不太想认真的去回忆。因为每每回忆起来,都会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诶,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的这么蠢啊,诶,那个问题其实也应该可以有更高明的答案的,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评价我,哎,我是不是又表现得太骄傲了......如此下来内心会很纠结。纠结这个词是很形象的,真的就好像是脑子里有一个发条,越拧越紧,越拧越紧,最后会爆炸一样。真是堵上添堵。那写流水文到底是要干嘛?
所以要更真实更简单的讲,就是尽可能多的扯一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舒缓舒缓内心的纠结——————以达到一种奇怪但是却至关重要的平衡。
这是完完全全自我中心的一个事情。至于有没有人会有耐性看我的流水,根本不要紧。------------------------------------------------------------------------------
Liliislost这个ID注册有两年了,我忽然想说下这个lost的来历。
大约两年前我在沙漠里碰到一个流浪汉,这个流浪汉背了一个小包包离家出走好几年,从最混乱的非洲走到最混乱的中东。也从不联系亲友啥的。但是他走到哪都坚持写一个博客,这个博客ID是steveislost.
鉴于这个流浪汉在当时是如此这般的过着我梦想当中的生活,所以我决定崇拜之并效仿之。于是从沙漠里回来后开了这个BLOG,然后就有了Liliislost。
说来也真算是很狗血的一个来历。-------------------------------------------------------------------------------
遇到流浪汉那一回,是跟着MDD,打算入埃及的时候,那是在2007年,我第一次去中东。原本的计划是要逆着摩西当年出埃及的路线进埃及,结果事情却在从约旦南部港口城市阿喀巴乘船去西奈半岛的过程中掉了链子————我们因为签证原因被警察不由分说的从船上拦截并赶了下来。结果不得不沮丧万分的留在这该死的阿喀巴想办法。我对这该死的阿喀巴的唯一认识,就是当年阿拉伯的劳伦斯带领阿拉伯起义军在这里打垮过奥斯曼土耳其。那MDD当然是没有听过这么传说的故事。所以我添油加醋的讲了一番,然后煽动MDD一起去看看当年劳伦斯为了攻打阿喀巴而穿越的沙漠,Wadi Rum。
按照Lonely Planet的指示我们打了一个TAXI直奔wadi rum而去。这个流浪汉就是路上偶遇到,然后又一路拼着一辆颤殿殿的小皮卡进入山谷的旅行同伴。流浪汉叫做steve,是个日裔美国人。个子很矮,晒的漆黑。大概四十多岁。他自己介绍说是金融咨询师出身,号称工作够了,钱也挣够了,家庭又特别让人心烦,所以要孤身一人出来流浪。在我们碰上之前他已然在非洲各个部落里混了好几年,树上呆过丛林里出没过,总之,很神很神。印象最深的是他非常骄傲的掏出一个假冒国际学生证来给我们看。上面赫然印着University Carlifornia和1965年的出生日期。他说,你们到了埃及的话必须先去搞一个这个,因为埃及所有门票都对学生打对折,可以省不少钱。
所以其实不只是中国人才爱捡便宜的,也不是只有中国的办证事业才这么发达————当然后来我和MDD到了开罗之后的第一件事情真的就是去办学生证————也确实靠打折省了不少钱。这个学生证我后来还用了很多次,而且每每出示这个证件我就会想起steve大叔。我之所以一直会把这个事情记得很牢就是因为steve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流浪汉。当然在希腊意大利的青年旅馆里你也能很容易就找到大量靠弹吉他卖艺或者在酒吧端盘子混生活的颓废澳洲小年轻————不过像steve这样抛家弃子而且认为家庭“真的是很烦”然后出来混黑非洲的大叔,姑且可以算异类。受此启发,我和MDD在游离过上下埃及之后,就盟生了一个要同去当落魄流浪汉的念头。说以后一起把工作辞了,一路从东南亚小岛上坐船去澳洲看袋鼠吧。后来我还把这个念头一本正经的跟星空讲了好多次。星空被吓得要命。以至于我后来告诉她我要去荷兰而不是去看袋鼠时,她才深深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关于流浪情结嘛,我至今都还不甚解。不晓得哪里比较吸引人。也许,大凡走文艺路线的书籍上都会宣扬人生如泥土如尘埃一样繁琐无意义这种论调,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中了毒,以为流浪以及LOST乃人生最高境界也。或者,必须要对现实不屑一顾,才可谓超然。其实都差矣~我现在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商业炒点...比方说只是为了煽动你花更多的钱在游历一些稀奇古怪的国家上,从而让自己感觉更良好或者更加小资而已。真是。可惜当年不懂事啊。
---------------------------------------------------------------------------------
张大春写书,很有一些“台湾大叔式“的罗嗦。比方要讲甲,必然先讲作为铺垫的乙。然后讲与乙相关的丙。最后还得讲从甲推演出来的丁,戊,己,庚,辛。。。等等等等,简直讲不完。有一次他要讲关于“迷失”的事情,竟然先先后后把自家五代人给讲了一遍。然后才提笔缓缓而又罗嗦的说:
这个世界上曾经出现过许多伟大的思考者。他们把“我从哪里来”此一可谓困扰过所有人类的问题当作起点,试图为更多人生中的难题找到解答的方向。可以称之为非常不幸的是:从来没有一位哲学家在这个原初的问题后面提供过令人满意的答案。它的答案既不是“我母亲的子宫”,也不是“山东济南府”:它的答案可以说多到不可数计,也可以说少到根本没有。因为那答案通常说的不是“哪里”————换言之:那答案其实推翻或者否定了问题本身。这样说的话,哲学的“我从哪里来?”还有什么可以问的呢?孩子,如果你会这样问我,我的说法平庸无奇:“我从哪里来?”使我们迷失以至于继续提出问题。换言之,它提醒我们:任何一个答案都可能经不起进一步的追问,我们只好继续提出问题,将自己保持在更广大,浩瀚,无垠无涯的迷失之中。
....
再罗嗦的解释一次,倘若哲学的“我从哪里来?”得不着一个答案,它还有什么值得提出的呢?我还是先前那个平庸无奇的说法:它使我们在迷失中不断提出问题。迷失,这是我给我自己的一项功课;它的用意是:即使答案永不出现,我仍然要换一个方式继续追问下去。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在得到一个看来确定不疑,果真就是答案的东西的时候,容有片刻的迷失。那样,我才敢于说说我,我父亲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所曾经以为确定不疑的东西。







